2009年5月18日星期一

跪地喂豬乸

我之所一直都自信最會與實力派打交道的原因無他,不過本著一顆同理心。別笑我往自己的臉貼上金光燦爛的貼紙,厚著面皮自認實力派。甲之熊掌很大可能是乙之砒霜,很多人只樂意當得個樣的花瓶,你指他們有實力不單不是讚,反而是彈。

昨天寫到逼我反轉豬肚的那位,坦白說,即使指她為實力派,我都不得不加個引號上去。再坦白一點,不但沒有偶像派那美麗的外表,就連實力這字眼其實都很難和她沾上邊。她除了牛一樣的死力(to be exact,豬)和臭脾氣就什麼都沒有了。

外表平凡但勤力用功的女同學,我本來就遇過一堆,以為再來都很易相處,誰料到豬流感病菌變種後的殺傷力原來如此可怕。我也不是沒有盡力以包容的方式來面對,如果當中的情節拍成電影,戲名不會不是《跪地喂豬乸》。誇張?見過那位人兄相片的老友可以為我出庭作證。

勤力和認真不是不好,可是一味勤力沒有看清目標,浪費子彈絕不環保;過分認真也太傷感情,何必呢?更重要的是,「實力派小姐」對人不對事的態度使我十分火滾,我心平氣和的說話只有換來她無知的衊視和挑釁。對更早已告失蹤另外兩位組員,她只有忍氣吞聲。

到最尾一堂lab,兩位失蹤人士終告浮出海面,遲到又朦盛盛的她們問我實驗要做些什麼,我笑笑口答︰「我唔知你地要做啲咩喎。」她倆︰「吓?乜有分你地我地的咩?」

2009年5月17日星期日

放聲疾呼

前天終於考完試,整個人鬆一口氣。整個春季都一直沒有在網上發言,原因當然不是由刻薄的毒舌變成溫文的儒雅。相反地,我對數月來的新生活感受良多,恨不得拿麥克峰和擴音器站在銅鑼灣行人專用區放聲疾呼(苦)。可是作出有病或無病的呻吟還得講資格,如果在繁忙之中再花時間寫文章,那麼就連氣都沒得透了。

要數這個學期最exhausting的,當然是人事關係。星座年初早有預言,一些虛假的友誼將會在2、3月受衝突,衝突當然是正面的,是為了讓我更加看清楚環境事實嘛。然而,我這個人就是有個壞習慣,奉「Never trust a pretty face.」為座右銘,於是馬上就當正那些(其實是一個)懂得吃喝玩樂和華衣美服的新相識為未來割蓆對象。結果?哈哈,原來真是的斷交目標原來是向來自信最會與之打交道的「實力派」。

嗯,你不必懷疑我謂人家「實力派」是否諷刺人家冇樣冇天份得鋪牛力,我可以殷實地回答「梗係」。如果早幾年,我處理的方式和如今差天共地。一來,現在在新環境希望重新做個友善的人;二來最重要,學習接受世界上有和你思維完全不同的人。可是,希望事情變好顯然是我一廂情願。

對方是交功課的組員,一派自以為世上只有「勤力」的那種生肖屬牛人士,對於我這種不學無術只愛買衣服買唱片和看雜誌的「享樂派」除了不屑還有衊視。最後她竟能逼已收歛不少的我重施故技,為肥皂劇寫下兩敗俱傷的結局。(我和她皆要各要做4人份量的功課,另外兩個組員早告失蹤。)

至於原來以為九成九反面的享樂派同學,別以為他一定ok冇事。有虛榮與勢利的他,有時顧忌到你自尊就小心翼翼;偶爾一時忘形就露了點銳利的詞鋒。雖然對方陌生又犀利,但其實又不是壞人,幾乎上學天天見面,我又不可以日防夜防,講不講、講幾句、講哪句通通都是磨人和疲累的。寫完,看看日曆,原來寫blog三年了。

2009年3月3日星期二

今日之歌

年初紅館重開前看到開騷名單上有靜婷就打算撥冗光臨,但久久未有賣票消息。在開騷前夕才因為取消一場而知到原來要開了。真的不能不看,新春時張露病逝提醒我︰又走一個喇,好去睇喇。當年Kurt Cobain拋棄青春都自我了斷,梅艷芳四十芳華撒手人寰,大家都理應學懂「睇得一個得一個」的昂貴哲學。在開騷前兩小時,剛放學的我就跑過天橋到對面紅館買飛,大抵真如報紙上所言,有不少票剩。都不由你不信,因為演唱會之父就在冷清的票房前徘徊。

八點一個骨我準時入座,現場所見入座率是八成多。其實根本入座率沒有什麼意義,以她萬能歌后的地位哪會在意這些?令人發笑的是無厘頭地請來戴夢夢作前菜,想真點也不是無理由,陰謀論者認定是用來加強靜婷的繞樑三日。

靜婷唱得好,根本上只要不是不幸的失聰人士都心知肚明。然而,一個年過七張的熟年婦女仍然有這樣的魂力誠然非常利害,更叫我由衷佩服她的是她的嗓子。看日本老歌星每星期在NHK例行公事,時常都有工業聲的問題,而且有些人的嗓子已經唱壞。靜婷的歌喉保養真的可以比得上愛馬仕手袋的質量保證!演唱會名曰「最激50年」,其實最激都不過是席小姐像莊尼偶像般吊一下威也而已,但你不要忘記她是松本潤的三倍年紀哦!

幾個月前聽潘迪華說要想辦法把時代曲這樣美好的東西推廣下一代欣賞,她認為編曲是一大重點。「最激50年」的編曲方面其實都有點辣,好幾首邵氏經典都rock起來了,《明日之歌》配上徵型歌舞劇,都是創新時代曲的良好示範。可惜沒有唱我鍾愛的《樓台會》第5段,惟有馬上回家上YouTube一人分飾山伯英台︰我為你淚盈盈,終宵痛苦到天明……

2009年2月1日星期日

白組歌名

我在想,一首流行曲並不如電影電視或書名那些作品有一個較大型的故事或表現的思想,所以在翻譯歌名上也不能耍太多的花樣。近日看了多部講英國貴族電影,中文譯名雖都跟本來的英文名相去甚遠,但冇所謂,因為能表達到作品內容。例如《故園風雨後》(Brideshead Revisited)廿五年前的《同窗之戀》(Another Country )。

有紅組歌名固然也少不了白組。日文比英文好譯當然是因為可以照搬同樣的方塊字就收工,例如野口五郎的《針葉樹》和內山田洋與Cool 5(内山田洋& クール・ファイブ)的《東京砂漠》,頂多改個「砂」做「沙」,腦都不必用,但秋子都寫錯成「山」字,《東京山漠》。

中日翻譯有其易處當然有其難處,尤其人名一環。70年代最紅的莊尼男偶像鄉裕美日文寫作郷ひろみ,ひろみ可以寫成的漢字的「X美」起碼就有十個以上的組合,例如︰博美、広美、裕美,挑通眼眉的你一定知到同音字通常都有近義成份,通通讀Hiro的都解宏大廣博之類的意思。1977年《新電視》的作者秋子對ひろみ的選擇是廣美。另外,我曾看80年代香港錄下TVB直播紅白的錄像,旁述何守信精神分裂得很,一年又廣美一年又裕美。我一定選鄉裕美,因為是更中性。這個早就曾在寫時裝時提過。他原名原武裕美,幸運地有個疼愛他又周到的祖父,覺得祖姓武原太過剛陽,用了漢字裕美的陰柔來中和。他的歌也譯得不好,《あなたがいたから僕がいた》成了《寒冷的黎明》,應該是《有你就有我》。

另一個中文名有羅生門的就是細川たかし,我一直跟台灣譯名叫細川貴志。直至某天的日文班的先生知到我學日文原因之一是聽演歌後問同班同學知不知什麼是演歌,結果是無人知,他下一堂就帶了一張演歌精選唱片來播,同學們都聽到面容扭曲。我問是細川貴志嗎?先生驚訝︰「咦!你真係聽㗎?是細川高志呢!」日文中高和貴的發音的一樣的。

青輝彥(あおい輝彦)的《あなただけを》意思是「只有你」,但歌曲的旋律不似經典的Only You那種浪漫派,而是俏皮輕鬆,更曾移植成一首我很喜歡的羅文《醉眼看世界》。另一首曾改成仙杜拉廣東歌《好彩又到Sunday》的田中星児叫《ビューティフル ・サンデー》,即是《Beautiful Sunday》,在五天工作周的時代聽實在不能入耳!

早兩日有位青山孝去世,他屬於一個4人男子組合,秋子叫這三十多年前的日本飛輪海做「四樹葉合唱團」,如果從今時今日的潮流來看,當然不及手到拿來的「四葉草」易記。Frank Nagai譯永井法蘭,我就喜歡頭尾掉換的法蘭永井,因為忠於原著又真似外國人名。而第二十度出場他當時唱的《東京午前三時》根本無需改字,但居然出現了大城市沒可能有的畫面--浮氣川。

菅原洋一(菅是草菅人命的菅,不要再讀管理處的管,ok?)的《夜探戈》變成了《晚霞》;橋幸夫的《我們次郎長》變成了《男酒》;村田英雄的《男人相撲場》變成了《父親歸來》;黑鴨子合唱團的《直到廿二歲》變成了《雪之渡鳥》;三橋美智也的《津軽甚句》變成了《妳的背影》,令人誤會改裝朱自清作品!白組壓軸五木宏的《愛的始發》變成……《何處是歸途》,以上我都可以當是秋子的對歌曲有獨特體會而作出的譯名,但是……

春日八郎的《あん時ゃどしゃ降り》中文解什麼都冇可能譯成《離別的一本杉》,因為《離別的一本杉》跟本就是春日先生另一首大熱之作!


フォーリーブス 踊り子 1976 (四葉草)


2009年1月30日星期五

紅組歌名

早前提過,有善心的網友給我寄來了昭和51年(1976)的第27回紅白在《新電視》報導。在電視台還值得看的時代,香港還有電視雜誌這樣的產物,在32年前售價為1蚊。其中目錄的標題比如今八掛周刊斯文得多,例如︰「李司棋判若兩人」似是現今暗示明星人前人後兩個樣或者整容的題目,事實那時指的是什麼,對不起,網友沒有提供。

重點還是那份紅白報導,非常有趣。其一是歌曲名單,那位作者「秋子」不知是否和田秋子的粉絲,要用到偶像的名字來作筆名。那麼我是否應該改番個「清子」呢?紅白的歌單一向是十分值得細味的資料,假如你知道藏在它背後的意義。

那歌單的翻譯者假如是秋子小姐(也許是先生,你哪知八珍姐是雄是雌),她/他就太過分了。連我這種4級日文試都不如的小朋友都知道這份翻譯歌單胡裡胡塗。紅組方面,研直子(研ナオ子)的《LA-LA-LA》怎譯都只會是《啦啦啦》或者《喇喇喇》甚至廣府話的罵人前奏《拿拿拿》……係咪衰呢你?秋子居然譯出個《再見》來--啦啦啦變成莎呦娜啦。

梓みちよ一向都慣用平假名的寫法,所以我一向都非常香港人地有中讀中有日讀日,叫她作梓Michiyo,其實是可以譯成梓美智代,但我保證你去google梓美智代多數一無所獲。眾所周知日文裡有大量外來語,みちよ唱的是《Melancholy》,當時作為英屬殖民地的香港自然不必譯作《憂鬱》。雖然如此,但作者秋子似乎英文也不夠好,因為岩崎宏美的《Fantasy》的中譯是《夢》,我個人知道白日夢只是3種夢的其中之一。

另一個全名由平假名組成的石田亞由美(いしだあゆみ)的《一個人的時候》(時には一人で),《新電視》譯作《躊躇》,後面接上的是「不前」還是「滿志」呢?結果絕對是180度的差別,但如果像亞由美這樣的頂級美女大概只會選擇後者罷?

年輕的你,宇多田光的母親大人是70年代演歌天后藤圭子,我會譯她的《はしご酒》做《從這間飲到間》--那間指的當然是居酒屋吧,作者則將飲酒的目的用作歌名《請細聽我的人生》。接著是我至愛的水前寺清子,唱《鬼面児》時有戴鬼面具的輪島市太鼓之達人助陣,唱到七情上面的她如果知道被人改歌名成《父親》會否激到七孔生煙。她最愛的父親當時明明生勾勾,怎麼變成小鬼一名?

由紀沙織(由紀さおり)的《瞬間的雨》(つかの間の雨),秋子卻有佳作《心猿意馬》,看似九唔搭八,但其實首歌好似真有這個意思,我雖不能全解歌詞,但旋律確實令人心猿意馬。佳作可一還可再,八代亞紀的《もう一度逢いたい》換成文藝腔的《願能與你重逢》。反而島倉千代子的《逢いたいなァあの人に》的竹門踫不到竹門,只得到這她本人高音的讚美︰《霧之音》。

小柳留美子(小柳ルミ子),作者寫成小柳瑠美子,又不是賈寶玉,無啦啦一出場就多塊玉。她的《逢いたくて北国へ》大意為︰想到北國見你,寫成《在北國相逢》算是中規中矩。青江三奈的《女から男への手紙》就離晒大譜咯,明顯就是《女人給男人的信》,雜誌裡的《小樽之燈》大抵是作者有幻聽。那年都春美(都はるみ,不要有邊讀邊,發音是Miyako Harumi)拿了唱片大賞,首度大壓軸《北の宿から》,秋子譯《從北鎮而來》。但「宿」在日文裡解鄉下地方的小旅館,也許是鎮也許不是。叫我譯我也唔識,照讀Kita no yado kara。


水前寺清子 鬼面児 19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