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19日星期二

虛榮與犀利

世上有數十億人,而人又是那麼複雜的生物,怎可能一刀切--你是實力派他是偶像派或誰是務實派誰是享樂派。這樣子的標籤實在太容易了,也有些不負責任。除了金賽博士指出性傾向不過是比例問題,實力/偶像這種看似水火不容的對立面太抵也是比例問題。

新相識的所謂享樂派同學其實都不是一百巴仙hedonist,該唸書的時候他還是很用功唸的。雖然這位同學(他叫W,你知我一向喜歡扮演八珍姐的角色)喜歡蒲吧喝酒而不知什麼誰是Carine Roifeld。但是,W還是比起我那群長居井底的的兩棲類舊同學對這個世界感興趣,平時幫貓影相都用Sony α單鏡反光機,課餘跑到法國文化協會唸法文,又會找《祖與占》和安東尼奧尼的《春光乍洩》來看。

看,我說他有虛榮與勢利不是沒有原因吧?光是這些就不是一般草根會做和能做的。這句話我當然沒有帶半點歧視,因為我自己都只是精神上脫貧,肉體上我只能算很一般的百姓。W在精神上的虛榮尚且如此,物理上的也不會叫人失望。除了衣服皮鞋一堆外,還告訴我這個暑期搵錢的目標是買黑膠唱機。

要和這樣陌生又犀利的同學打交道,我是一直在防範和放鬆之間徘徊的。當然,自問也不是善男信女,對方也不見得不是同樣輪流打出「防範」和「放鬆」這兩張牌。這也很符合人世的定律︰你怎樣對人,人家也怎樣對你。我和他談到如何防範交功課的組員背叛時,他口中的手段居然和我所做的如出一徹,我聽了後馬上轉話題。

2009年5月18日星期一

跪地喂豬乸

我之所一直都自信最會與實力派打交道的原因無他,不過本著一顆同理心。別笑我往自己的臉貼上金光燦爛的貼紙,厚著面皮自認實力派。甲之熊掌很大可能是乙之砒霜,很多人只樂意當得個樣的花瓶,你指他們有實力不單不是讚,反而是彈。

昨天寫到逼我反轉豬肚的那位,坦白說,即使指她為實力派,我都不得不加個引號上去。再坦白一點,不但沒有偶像派那美麗的外表,就連實力這字眼其實都很難和她沾上邊。她除了牛一樣的死力(to be exact,豬)和臭脾氣就什麼都沒有了。

外表平凡但勤力用功的女同學,我本來就遇過一堆,以為再來都很易相處,誰料到豬流感病菌變種後的殺傷力原來如此可怕。我也不是沒有盡力以包容的方式來面對,如果當中的情節拍成電影,戲名不會不是《跪地喂豬乸》。誇張?見過那位人兄相片的老友可以為我出庭作證。

勤力和認真不是不好,可是一味勤力沒有看清目標,浪費子彈絕不環保;過分認真也太傷感情,何必呢?更重要的是,「實力派小姐」對人不對事的態度使我十分火滾,我心平氣和的說話只有換來她無知的衊視和挑釁。對更早已告失蹤另外兩位組員,她只有忍氣吞聲。

到最尾一堂lab,兩位失蹤人士終告浮出海面,遲到又朦盛盛的她們問我實驗要做些什麼,我笑笑口答︰「我唔知你地要做啲咩喎。」她倆︰「吓?乜有分你地我地的咩?」

2009年5月17日星期日

放聲疾呼

前天終於考完試,整個人鬆一口氣。整個春季都一直沒有在網上發言,原因當然不是由刻薄的毒舌變成溫文的儒雅。相反地,我對數月來的新生活感受良多,恨不得拿麥克峰和擴音器站在銅鑼灣行人專用區放聲疾呼(苦)。可是作出有病或無病的呻吟還得講資格,如果在繁忙之中再花時間寫文章,那麼就連氣都沒得透了。

要數這個學期最exhausting的,當然是人事關係。星座年初早有預言,一些虛假的友誼將會在2、3月受衝突,衝突當然是正面的,是為了讓我更加看清楚環境事實嘛。然而,我這個人就是有個壞習慣,奉「Never trust a pretty face.」為座右銘,於是馬上就當正那些(其實是一個)懂得吃喝玩樂和華衣美服的新相識為未來割蓆對象。結果?哈哈,原來真是的斷交目標原來是向來自信最會與之打交道的「實力派」。

嗯,你不必懷疑我謂人家「實力派」是否諷刺人家冇樣冇天份得鋪牛力,我可以殷實地回答「梗係」。如果早幾年,我處理的方式和如今差天共地。一來,現在在新環境希望重新做個友善的人;二來最重要,學習接受世界上有和你思維完全不同的人。可是,希望事情變好顯然是我一廂情願。

對方是交功課的組員,一派自以為世上只有「勤力」的那種生肖屬牛人士,對於我這種不學無術只愛買衣服買唱片和看雜誌的「享樂派」除了不屑還有衊視。最後她竟能逼已收歛不少的我重施故技,為肥皂劇寫下兩敗俱傷的結局。(我和她皆要各要做4人份量的功課,另外兩個組員早告失蹤。)

至於原來以為九成九反面的享樂派同學,別以為他一定ok冇事。有虛榮與勢利的他,有時顧忌到你自尊就小心翼翼;偶爾一時忘形就露了點銳利的詞鋒。雖然對方陌生又犀利,但其實又不是壞人,幾乎上學天天見面,我又不可以日防夜防,講不講、講幾句、講哪句通通都是磨人和疲累的。寫完,看看日曆,原來寫blog三年了。

2009年3月3日星期二

今日之歌

年初紅館重開前看到開騷名單上有靜婷就打算撥冗光臨,但久久未有賣票消息。在開騷前夕才因為取消一場而知到原來要開了。真的不能不看,新春時張露病逝提醒我︰又走一個喇,好去睇喇。當年Kurt Cobain拋棄青春都自我了斷,梅艷芳四十芳華撒手人寰,大家都理應學懂「睇得一個得一個」的昂貴哲學。在開騷前兩小時,剛放學的我就跑過天橋到對面紅館買飛,大抵真如報紙上所言,有不少票剩。都不由你不信,因為演唱會之父就在冷清的票房前徘徊。

八點一個骨我準時入座,現場所見入座率是八成多。其實根本入座率沒有什麼意義,以她萬能歌后的地位哪會在意這些?令人發笑的是無厘頭地請來戴夢夢作前菜,想真點也不是無理由,陰謀論者認定是用來加強靜婷的繞樑三日。

靜婷唱得好,根本上只要不是不幸的失聰人士都心知肚明。然而,一個年過七張的熟年婦女仍然有這樣的魂力誠然非常利害,更叫我由衷佩服她的是她的嗓子。看日本老歌星每星期在NHK例行公事,時常都有工業聲的問題,而且有些人的嗓子已經唱壞。靜婷的歌喉保養真的可以比得上愛馬仕手袋的質量保證!演唱會名曰「最激50年」,其實最激都不過是席小姐像莊尼偶像般吊一下威也而已,但你不要忘記她是松本潤的三倍年紀哦!

幾個月前聽潘迪華說要想辦法把時代曲這樣美好的東西推廣下一代欣賞,她認為編曲是一大重點。「最激50年」的編曲方面其實都有點辣,好幾首邵氏經典都rock起來了,《明日之歌》配上徵型歌舞劇,都是創新時代曲的良好示範。可惜沒有唱我鍾愛的《樓台會》第5段,惟有馬上回家上YouTube一人分飾山伯英台︰我為你淚盈盈,終宵痛苦到天明……

2009年2月1日星期日

白組歌名

我在想,一首流行曲並不如電影電視或書名那些作品有一個較大型的故事或表現的思想,所以在翻譯歌名上也不能耍太多的花樣。近日看了多部講英國貴族電影,中文譯名雖都跟本來的英文名相去甚遠,但冇所謂,因為能表達到作品內容。例如《故園風雨後》(Brideshead Revisited)廿五年前的《同窗之戀》(Another Country )。

有紅組歌名固然也少不了白組。日文比英文好譯當然是因為可以照搬同樣的方塊字就收工,例如野口五郎的《針葉樹》和內山田洋與Cool 5(内山田洋& クール・ファイブ)的《東京砂漠》,頂多改個「砂」做「沙」,腦都不必用,但秋子都寫錯成「山」字,《東京山漠》。

中日翻譯有其易處當然有其難處,尤其人名一環。70年代最紅的莊尼男偶像鄉裕美日文寫作郷ひろみ,ひろみ可以寫成的漢字的「X美」起碼就有十個以上的組合,例如︰博美、広美、裕美,挑通眼眉的你一定知到同音字通常都有近義成份,通通讀Hiro的都解宏大廣博之類的意思。1977年《新電視》的作者秋子對ひろみ的選擇是廣美。另外,我曾看80年代香港錄下TVB直播紅白的錄像,旁述何守信精神分裂得很,一年又廣美一年又裕美。我一定選鄉裕美,因為是更中性。這個早就曾在寫時裝時提過。他原名原武裕美,幸運地有個疼愛他又周到的祖父,覺得祖姓武原太過剛陽,用了漢字裕美的陰柔來中和。他的歌也譯得不好,《あなたがいたから僕がいた》成了《寒冷的黎明》,應該是《有你就有我》。

另一個中文名有羅生門的就是細川たかし,我一直跟台灣譯名叫細川貴志。直至某天的日文班的先生知到我學日文原因之一是聽演歌後問同班同學知不知什麼是演歌,結果是無人知,他下一堂就帶了一張演歌精選唱片來播,同學們都聽到面容扭曲。我問是細川貴志嗎?先生驚訝︰「咦!你真係聽㗎?是細川高志呢!」日文中高和貴的發音的一樣的。

青輝彥(あおい輝彦)的《あなただけを》意思是「只有你」,但歌曲的旋律不似經典的Only You那種浪漫派,而是俏皮輕鬆,更曾移植成一首我很喜歡的羅文《醉眼看世界》。另一首曾改成仙杜拉廣東歌《好彩又到Sunday》的田中星児叫《ビューティフル ・サンデー》,即是《Beautiful Sunday》,在五天工作周的時代聽實在不能入耳!

早兩日有位青山孝去世,他屬於一個4人男子組合,秋子叫這三十多年前的日本飛輪海做「四樹葉合唱團」,如果從今時今日的潮流來看,當然不及手到拿來的「四葉草」易記。Frank Nagai譯永井法蘭,我就喜歡頭尾掉換的法蘭永井,因為忠於原著又真似外國人名。而第二十度出場他當時唱的《東京午前三時》根本無需改字,但居然出現了大城市沒可能有的畫面--浮氣川。

菅原洋一(菅是草菅人命的菅,不要再讀管理處的管,ok?)的《夜探戈》變成了《晚霞》;橋幸夫的《我們次郎長》變成了《男酒》;村田英雄的《男人相撲場》變成了《父親歸來》;黑鴨子合唱團的《直到廿二歲》變成了《雪之渡鳥》;三橋美智也的《津軽甚句》變成了《妳的背影》,令人誤會改裝朱自清作品!白組壓軸五木宏的《愛的始發》變成……《何處是歸途》,以上我都可以當是秋子的對歌曲有獨特體會而作出的譯名,但是……

春日八郎的《あん時ゃどしゃ降り》中文解什麼都冇可能譯成《離別的一本杉》,因為《離別的一本杉》跟本就是春日先生另一首大熱之作!


フォーリーブス 踊り子 1976 (四葉草)